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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收养

牙齿几乎已经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就在这时候,趴在万俟子琅头上的乌龟忽然动了动脚
——再说一次,敢动
然后它跳溜一下,从万俟子琅的脑门滑到了她脖子上
下一刻万俟子琅力竭,狗牙猛地刺在了龟壳上
宋分题
给你叉子!叉它脑袋!
万俟子琅
让开!!
万俟子琅反手抓住了狗头,一把把它扔在了地上
然后半跪下去——她膝盖压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她捏住了狗头,然后屏住呼吸,不管狗头还在活动,一拳捣在了它脑袋上
她用力极大,几拳下去就把狗头就不动了
她单膝跪在地上,脸上全都是斑驳的血迹,呼吸也有些急促
宋分题
你体力不支了!我扶你一把!
万俟子琅
别过来,这里太脏了,我怕你……
宋分题
呕——
万俟子琅
……
宋分题
……对不起
万俟子琅
……
宋分题
反正你都是要洗澡的,洗血迹跟狗脑浆的时候可以顺便把呕吐物洗了
万俟子琅
你为什么闭着眼跟我说话?
宋分题
我不仅闭着眼,还戴上了口罩
万俟子琅
我简单清理了一下,你可以睁开眼了
宋分题
脑袋被你砸烂了,下半身怎么办?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狗的下半身
夜幕中,失去了头颅的狗尸,在院子中摇摇晃晃的走动
——它在找自己的头
宋分题
我把叉子给你拿过来,还是你直接用拳头砸烂?
万俟子琅
拳头砸太暴力了,我其实很想做个淑女
淑女拿了一桶汽油跟一只打火机
万俟子琅
用火烧是最干净的处理方式,希望感染源能彻底消失
外面猛地传来了狗群凄厉的叫声
铁门被狗爪子抓得呲呲作响,在黑暗中让人毛骨悚然
两个人都没说话,看见院子里火光的桑肖柠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桑肖柠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么?!
万俟子琅
我打爆了一颗狗头
桑肖柠
你把谁的狗头打爆了?!
万俟子琅
不是,我打爆了一颗狗的头
桑肖柠
不是说龟龟对吧?
桑肖柠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去跟别人打架斗殴了
桑肖柠
没事儿,乌龟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乌龟
……?
乌龟默默伸出头,看了她一眼
桑肖柠刚才被吓得手脚冰凉,万俟子琅摸了摸她的头
万俟子琅
你先去睡吧,今晚轮流看夜
院子里的狗尸跟狗头一直烧到天亮,外面的狗叫声迟迟没有散去
半夜,宋分题来接万俟子琅的班
她站在炮台上,头上顶着乌龟,旁边是一堆新的狗尸
宋分题下意识的想了昨晚她的干脆利索
她在想什么?
宋分题
……在考虑以后的出路么?
宋分题
噩梦时代一定会来临,与其迷茫,不如收心
宋分题
我跟肖柠帮不上多大的忙,但是至少会尽力
万俟子琅
你看我
宋分题
你已经很厉害了
万俟子琅严肃的握紧了拳头
万俟子琅
看我,用叉这么厉害,像不像海王?
宋分题
……你像闰土
万俟子琅睡到第二天中午
万俟子琅
外面怎么样了?
桑肖柠
宋分题学会叉狗了
桑肖柠
叉一会儿吐一会儿,叉一会儿吐一会儿
万俟子琅
……我去看看吧
院子里,狗头跟狗尸还在烧,狗尸依然在动
幸亏那片地方刚好空旷,没有烧坏什么东西
中午十二点,阳光最烈的时候,狗尸跟狗头终于被彻底烧成了灰
外面的狗群也散了,院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寂静的山林里,忽然跑过了一群满嘴鲜血的狗
它们跑到了一颗树底下,其中一只在树下扒拉了一会儿,然后从土坑里扒拉出来了什么东西
——骇然是一只腐烂的狗爪
领头的那只狗,毗牙咧嘴的警告着其它狗
然后一仰头,把狗爪吞了下去
很快,它的大半个脑子,就裸露了出来……
狸熊市区内,一个小女孩正蹲在角落里用力地踹着一条流浪狗
木嘻嘻
让你不听我的话!让你不听我的话!
长发女
你在这里……干什么?
木嘻嘻
我……我打我家的狗,跟你有什么关系!
长发女
……
女人舔了舔嘴唇
长发女
我想吃了,这条狗
木嘻嘻
阿姨,我妈说多管闲事的人嘴巴会被缝起来的!
长发女
我想吃了,这条狗
木嘻嘻
是我先看见的,那就是我的了!
木嘻嘻
阿姨你想欺负小孩子?信不信我喊警察来抓你!
长发女
我想吃了……你
木嘻嘻恐惧的看了它一眼,掉头就跑
“长发女”动了动脖子,身体渐渐变矮
十几分钟后,一个小女孩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它舔了舔嘴唇,眼睛是骇人的红色
木嘻嘻
姐姐,我,来找,你了
它动了动鼻子,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却被一个脚步急匆匆的女人撞了一下
伞小蕊
哪来的小孩子!长没长眼睛!你家里人呢!
木嘻嘻
我,只有,姐姐
伞小蕊
是个孤儿?
伞小蕊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把它抱了起来
伞小蕊
走走走,阿姨带你回家吃好吃的去!
木嘻嘻
姐,姐姐……
它伸出了白嫩的小爪子,却被强行抱走了
有一瞬间它张开了嘴,嘴里没有舌头跟牙齿,而是一个让人悚然的黑洞
但是它最后没有下嘴,伞小蕊抱着它离开没多久,万俟子琅顶着乌龟,经过了这里
唐延玉
老婆,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伞小蕊
街上捡的,没爸妈,我就抱回来了
伞小蕊
现在找媳妇多难啊,给她口饭吃,把她养大,将来给咱家儿子当媳妇
唐延玉
你叫什么?
木嘻嘻
燕,燕归
唐延玉
她说啥?
伞小蕊
不用听她说了什么,她身上还有写着名字的纸条……
伞小蕊
叫木嘻嘻,这小孩说话还结巴
伞小蕊
不过傻乎乎的好糊弄——来,喊爸爸妈妈
伞小蕊柠了它胳膊好几下,下手很重
伞小蕊
让你喊你听到了没有?!喊!
它的脸部表情有些僵硬,像是一个刚刚接触世界的小孩子
它茫然的看着伞小蕊,脸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睛有些兴奋的亮了起来
木嘻嘻
爸,爸爸,妈妈
伞小蕊
这就对了,去干活吧
伞小蕊
记住了,爸爸妈妈很爱你,所以你也要爱爸爸妈妈,知道了么?
木嘻嘻
知,知道了
它的脸抽搐了一下,有些甜腻的笑了
木嘻嘻
我爱你,所以,你也一定要爱我
它被安排在了杂物间
唐延玉跟伞小蕊的儿子初中住校,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它抱着腿,坐在角落里,轻轻的舔着自己的膝盖
木嘻嘻
我爱你,所以
木嘻嘻
你,你也一定要爱我……姐姐
半夜,杂物间的门忽然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它睁开了眼,歪了歪头,看着一个肥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几乎完全把蜷缩着的小女孩笼罩住
唐延玉
大半夜的你睡什么觉呢?
唐延玉
问你话呢!半夜是睡觉的时候么!!
他身上全都是酒味
唐延玉
滚起来,给我买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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