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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做客（一）
跳楼的人万俟子琅认识
就是她上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疯子
她下了楼，楼下已经围了一群人
路人甲
作孽啊，好好的大活人，跳什么楼呢？
路人乙
是那个疯子吧？
路人乙
神智不清醒的人，跳楼也是正常的
路人甲
不过疯子的奶奶运气真好，终于摆脱这个疯子了
路人甲
这疯子还有气儿么？
路人乙
十几楼跳下来的，肯定是活不了了
巫鸦
都让开！！跳楼的是我弟！
巫鸦
我可怜的弟弟啊！你怎么就说跳就跳了！
一个男人挤开人群，扑到了疯子身上
他一边哀嚎，一边飞快的在疯子身上摸索着什么
万俟子琅面无表情，一脚就踹了上去
巫鸦
你干什么！！我弟跳楼了你还踹我！！
万俟子琅
我住在他家楼上，我怎么不知道疯子还有个哥哥？
巫鸦
这……远房表亲！不行么！
巫鸦
你别拽我！你干什么！
万俟子琅
把从疯子身上摸的钱给我
万俟子琅
从跳楼的人身上摸钱，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么？
巫鸦
呸！多管闲事！
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万俟子琅走到了疯子身边，沉默着把那几张破破烂烂的一块钱塞进了疯子手里
疯子还有气，他看见万俟子琅，已经黯下去的目光又亮了几分
疯子
子……子琅……
万俟子琅
我在
疯子
钱给你……给奶奶买吃的……
疯子
带着她走……末日……我没有撒谎……
疯子
没有……我做梦梦见了……
疯子
噩梦时代……快走……
万俟子琅
我知道，你没有撒谎
——她曾经在噩梦时代见过
有的人的异能，就是预知梦
然而疯子觉醒了异能，却没有人肯相信他
疯子
子……子琅……
万俟子琅弯下了腰
疯子挺直了脖子，整张脸上青筋暴起，声音恐惧
疯子
快走……快走！！
疯子
楼里面有……有……不要……
疯子
不要让它进你的家门……不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彻底断了气
万俟子琅站在不远处，很快听到疯子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声
半夜，万俟子琅陪着疯子奶奶回了家
老人哭的几乎昏迷过去
老阿姨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啊！！
老阿姨
都怪奶奶，是奶奶的错，奶奶不该骂你啊！
万俟子琅
……
万俟子琅给她擦了擦眼泪
老人哭了很久，又呆呆的坐了很久
老阿姨
子琅，他死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万俟子琅
他要我保护好你，还给我了这些钱
老阿姨
既然是他给你的，那你就自己拿着吧……
万俟子琅
我没想给你
万俟子琅握着奶奶的手，认真的说
万俟子琅
这是我跟疯子之间的交易，他把钱给我，我来保护你
老人泣不成声，却不肯离开这栋大楼
老阿姨
我唯一的亲人是死在这里的，我哪里也不去
万俟子琅
……好，我陪着你留在这里
万俟子琅
奶奶，疯子跳楼之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老阿姨
他一个疯子，本来就是总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这几天……
老人犹豫了一下
老阿姨
他昨天晚上，忽然满头大汗的冲了回来，然后吵着要搬家
老阿姨
我问为什么，他就一直重复几句话
老阿姨
说什么，楼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安全通道里有个女人
老阿姨
那个女人一直跟着他……还说要来我们家做客……疯子被吓坏了
万俟子琅
……
老阿姨
子琅！疯子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老阿姨
他不是自杀！是被人推下去的！
万俟子琅
警方已经给结论了，是他失足坠楼的
老人沉默了下来，像是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了
楼里虽然死了人，但是刀砍不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其他住户的日子还是该过就过
但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万俟子琅发现，楼里的电梯坏了
而安全通道的门旁边，堵住了一大群人
路人乙
老太婆，你自己孙子死了，你别发神经好不好！
路人甲
就是啊，电梯坏了，我们不走安全通道还能走哪里！
老阿姨
我孙子说安全通道上有不吉利的东西！
老阿姨
等电梯修好了你们再上楼，别走安全通道！
路人乙
简直莫名其妙！
一群人往前挤，奶奶根本挡不住，被撞到了一边
老阿姨
别走安全通道啊！
老阿姨
子琅！子琅你帮我劝劝他们啊！！
万俟子琅
尽人事，听天命
老阿姨
可是……可是……
奶奶焦灼的看着上了安全通道的人，她不肯放弃，一直等到半夜
万俟子琅就在旁边等，电梯也快要修好了
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直乖乖的坐在旁边
茉莉酱
奶奶，我相信你的
茉莉酱
我不走楼梯，等电梯修好再上去
老阿姨
乖孩子……
茉莉妈妈
贝贝？你在这里干什么？
茉莉妈妈
走，跟妈妈回家
茉莉酱
妈妈，奶奶说安全通道上不安全
茉莉酱
我们等电梯……
茉莉妈妈
让你跟我走！你听到没有！
茉莉妈妈
跟你说了，别跟疯子的家人接触，指不定染上什么病……
小萝莉委屈的咬着手指，趴在妈妈的肩膀上
奶奶想要阻止，却被妈妈一个白眼堵了回去
楼道里很安静
茉莉妈妈
这电梯坏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茉莉妈妈
我们家住十一楼呢，这得爬多久
茉莉酱
妈妈……
茉莉妈妈
干什么？
茉莉酱
后面有个阿姨在跟着我们
茉莉妈妈
跟就跟，可能也是住户吧
茉莉酱
那个阿姨长得好吓人……
茉莉妈妈
你别看不就行了？
茉莉酱
那贝贝闭上眼，等到了家，妈妈记得喊我呀
茉莉妈妈
行，你闭眼吧
小萝莉趴在妈妈肩膀上，闭上了眼
空荡的楼道里，只有妈妈一个人的脚步声
小萝莉有些无聊，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
妈妈忽然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女儿，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茉莉妈妈
贝贝？怎么了？冷么？
茉莉酱
妈妈，那个阿姨爬楼梯爬的好快，它好像要追上来了……
茉莉妈妈
什么？
妈妈还没有反应过来，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
问路女人
请问，这里是几楼？
茉莉妈妈
！！！
问路女人
请问，这里是几楼？
茉莉妈妈
……九楼了
问路女人
我是刚搬进来的用户，我就住在你家楼下
茉莉妈妈
哦哦欢迎，欢迎啊，这里的住户都挺客气的
问路女人
我可以去你家做客么？
茉莉妈妈心里一阵反胃，但是成年人多少要顾忌一下面子
就算说可以，这个女人也不会舔着脸真的来
茉莉妈妈
当然可以……
茉莉酱
妈妈！！我不喜欢这个阿姨！
茉莉酱
我不想让它来做客！
茉莉妈妈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茉莉酱
妈妈，我就不……
茉莉妈妈
闭嘴！
茉莉妈妈
你别听孩子胡说，做客的话，你想来就来吧
问路女人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妈妈抱着小萝莉，又往上走了几层
她到十一楼的时候，还特地往下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
见她看过来，它的脸上
露出了一个笑容
问路女人
我很快就去你家……做客
薄荷
哦不，难道茉莉酱真的要变成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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